应折枝_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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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 (第1/5页)

    殿试传胪后第叁日,赵绩亭往吏部领了告身,授大理寺丞,正六品。

    大理寺掌天下刑狱,寺丞位列少卿之下、评事之上,专司复核各道呈报的重案。

    本朝重刑名,大理寺丞虽品秩不高,却是实打实的要职,稍有疏失,便是一条人命。

    赵绩亭接过那方铜印时,掌中沁出薄汗。

    他想起母亲常说的话:“你祖父当年在大理寺一十九年,虽官阶不高,但经手的案卷堆起来能填满半间屋子,从无一件错判。”

    母亲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祖父后来蒙冤入狱,不久在狱中病重逝世,从此母亲的人生改变。

    如今他也入了大理寺。

    同僚中有几位老资格的评事,见他年轻,面上虽客气,眼底却带着审视,认为他虽有才华,得圣心,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赵绩亭每日早早到衙,将积年的旧案卷宗翻出来细看,边看边录,遇有疑处便用小楷写在纸条上,贴在卷侧。

    这日午后,他正伏案看一份二十年前的劫杀案卷,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竟是少卿秦大人亲自来了。

    “绩亭,”秦少卿年过五旬,须发半白,面色却红润,笑时眼角的皱纹堆迭起来,像一卷泛黄的案牍,“还在看这些旧案?”

    赵绩亭起身行礼:“下官初来乍到,恐有疏漏,多看些旧卷,也好熟悉规矩。”

    秦少卿点点头,踱步至他案前,随手拿起一卷,翻了翻,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是赵绩亭贴在上头的纸条,上头写着:“此案人证叁人,所言死者遇害时辰相差一个时辰,卷中未载为何采信寅时而非卯时之说,按律,时辰差一,当复讯。”

    秦少卿看了片刻,抬头望他,目光里多了些欣赏:“你这份细心,倒像一个人。”

    赵绩亭垂眸不语。

    “你祖父当年在大理寺,也是这样,一卷案能看出七八处疑点,”秦少卿将卷宗放下,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

    说罢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又停住,回头道:“明日有桩新案,你随我去刑部会审。”

    赵绩亭躬身应下。

    待秦少卿走远,他才慢慢坐下,望着案头那方寒梅砚,他来大理寺时带的,正是通州老先生所赠、后来又转赠明月的那方,还有一方在他这里。

    明月那夜说“日日都在用”,他便想着,自己也要日日带着,仿佛这样便能与她同在。

    砚中残墨未干,映着窗纸透进来的日光,泛着幽幽的青。

    国子监女子试讲通过后,她正式成了孟夫人的入门弟子。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往孟府听课,余下的日子便在家中温书习字,间或往齐王府陪赵念祯说话。

    这日恰是二十五,傅明月一早便往孟府去。

    秋深了,路旁的梧桐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的天。

    她坐在马车里,怀中揣着昨日写好的文章,孟夫人上回留的课业,论《汉书·刑法志》中“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一句。

    马车行至孟府门前时,日头刚刚爬上墙头。

    傅明月下了车,正要递名帖,忽见门内走出一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男子,眉目清隽,颌下叁缕长须,一派儒雅气度。

    那人见了她,微微颔首,侧身让过,出门上轿去了。

    傅明月未曾在意,随丫鬟往花厅去。

    孟夫人已在厅中等候,见她进来,招手让她坐。

    “方才出去那位,是御史台的秦大人,”孟夫人斟了茶推过来,“他来送这个月的邸报,顺道说了桩事。”

    傅明月接过茶,静候下文。

    “圣上有意扩大女子科考的名额,”孟夫人语气平淡,“从明年春闱起,国子监女子生徒可增至叁十人,秋闱录取名额也从叁人增至六人。”

    傅明月心头一跳。

    “这是好事。”她轻声道。

    “是好事,也是难事,”孟夫人望着她,“名额多了,应试的人只会更多,京中名门闺秀、各地才女,哪一个不是苦读多年?你若想从这叁十人中考出来,便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功夫。”

    傅明月垂眸:“学生明白。”

    孟夫人点点头,从案头取过一册书递给她:“这是我新得的《唐律疏议》钞本,里头有许多批注,是我当年备考时写的,你拿回去细看,下回授课时,我要考你。”

    傅明月接过书,翻开封皮,只见扉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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