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芳土的沉沦】（16-20） (第9/19页)

他孩子都是父母亲自开车来接送回家，只有我总是被外婆领回家去，

    那时候我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她：「外婆，mama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你mama公司里有事，今晚很晚才能回来呢，你先到外婆家去吃饭，晚上我

    再送你回去。」外婆的话虽然听得很亲切，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心却好像凉了

    半截似的。

    有时候大半夜的我做噩梦起来，空荡荡的大床上面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在

    黑黢黢的客厅里摸索，站在房间门口看向那漆黑的走廊，就好像是无尽的深渊一

    般，想要将我吞噬。

    我很怕黑，这时候本应该有人在我身边陪着我的，但现在家里好像就只剩下

    了我一个人，我害怕地朝着客厅走去，嘴里念叨着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几米长

    的走廊在我的脚下好像被延长了数千米，怎么走也走不完。

    我走到了客厅后，发现客厅上隐隐约约地躺着一个人，我凑上前去看，一缕

    发丝垂在她俏丽的面容之上，我这才看清楚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我开始轻声地呼喊她，让她跟我回房间里去睡觉，母亲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

    地嘟囔了几句，还摆了摆手，最后就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于是我又一个人穿过了那黑漆漆的走廊，也穿过了那有些昏暗的童年。

    童年对我的影响似乎特别的大，缺少亲人长期的陪伴，我的性格也早早地就

    坚韧了起来，我总是在人前人后保持着两副面孔，一份热情开朗的表象，一份孤

    独寂寞的里象，就连父母亲也看不出我心中的那份孤寂，只有在独处时我才能自

    己看清楚自己。

    在我大概上了小学三四年级之后，一些情况得到了好转，父亲虽然还是那么

    的忙，但母亲能够抽出时间来陪伴我了，她会主动来学校接我，教我写作业，给

    我讲睡前故事，我将自己全部的依赖都给了母亲，母亲似乎也对过往的我感到很

    是亏欠，开始抽出越来越多的时间陪伴着我。

    母亲对我的那股子溺爱其实本质上是歉疚的爱，她在我的童年时光中缺席了

    太多太多的位置，如今她想要一点一点地补偿回来，于是她对我的关心越来越深

    重，父亲其实也是一样，虽然他们没有陪伴我的童年，但如今，他们想见证我的

    成长。

    想起母亲之前陪我做的许多事情，我就觉得蛮感动的，记得那一年暑假她主

    动请了一周的假带我去上海玩，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晚迪士尼的烟花是多么的

    灿烂，我和母亲坐在乐园中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她把我抱在怀里，耳畔传来人们

    的欢呼声。

    暑假回来之后，我也跟许多同学吹嘘起这件事情来，他们当中的有些人很羡

    慕我，说我的母亲多么的宠爱我，对我多好多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多年

    的亏欠才换回来的短暂的陪伴，有时候我看着他们被父亲亦或母亲牵着手走在街

    道上的背影时，心中也不由得一阵苦楚和羡慕。

    年岁虽然见长了，但母亲也没怎么避嫌，至少在我住院之前是这样的，要是

    没外人在家里，她就经常会洗完澡后裹着个浴巾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有时候还把

    我抱到怀里给我讲一些故事，不过那时候我的年岁确实还小，面对母亲那裸露在

    外的雪白躯体只会感到有些害羞，而没有什么别的情感。

    母亲那时候就把我当成小孩子，对我也没什么抵触，她还说我小时候很爱哭，

    曾一度以为我是个女孩子，想把我下面那玩意给剪掉，现在想想，她就应该早些

    剪掉的，免得如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生活也不总是那么一帆风顺，在我的年纪又大了几岁之后，母亲就开始学会

    避嫌了。

    起因是因为有一天我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里的沐浴露不够了，于

    是让母亲给我送来一瓶。

    那时候母亲也才刚洗完澡，身上就裹着个浴巾，她屁颠屁颠地拿着一瓶未开

    封的沐浴露跑到浴室门前，然后一把把浴室门给扭开了。

    我看见门突然开了，心里不由得一慌，但在看到来人是母亲之后，便又安定

    了下来，帮母亲把浴室的房门拉开来了一点，让她把沐浴露给我。

    当时我就浑身赤裸地站在淋浴头下面，水流哗啦啦地从上面喷洒下来，我全

    身上下都湿湿的，母亲那时候也不避嫌，一手拿着沐浴露，另一只手将浴巾裹在

    自己胸前，她想单手把沐浴露给拧开来，但试了半天发现好像做不到，于是便走

    进来让我帮忙。

    「你把水关小点，等下又溅得我一身都是。」母亲拿着沐浴露让我把水关小

    点，浴室里的地板上全是水，滑溜溜的，母亲那